【與風擦肩】

浮生

嵐垂


■Author:橄欖色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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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stalgist/老古板/薄唇薄情星人

風/茶/鋼筆/繪圖鉛筆/135膠片相機
有洞見的散漫男人/大氣的認真女人/心智早熟的小鬼
以及,有那麼點兒情懷、聰明不草率的一切

我沒有說話。
我只是寂寥地在這個世界行走。
行,無處。


霧生

靄折

簾吹

霰盡


Silence
is my MUSIC


場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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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讀者的角度來說,“改編影視劇”大概是一部小說可能面臨的命運中最美妙卻也最具破壞性的了。是的,絕大多數的書迷並不介意以這樣那樣有別於“重讀”的方式一遍遍溫習早就爛熟於心的故事,更何況我們總需要更多的細節來填充字裏行間的空白,而我們對於文本描繪的虛像背後“現實感”的索求更是從未停止過——無論你對此意識到與否。但是,在這種冀望面前,影視化帶來的結果往往不是皆大歡喜。語言的模糊性讓小說有那麼多空可以來填,解讀中傾向的些微差異都可以形成堪比山高的認可障礙,更不用說千奇百怪恣意得仿如春季野花的主觀想像。所以,每一次的影視化總能給口水戰提供開打的理由。且不論作品作為影視劇本身的藝術價值,單從“改編”角度來看,對原著的忠實程度,到選角,再到服裝道具,每一樁都足以開闢一塊戰場。影視化諸多要素包含的選項無論怎麼排列組合,總避免不了會踩到一部分觀眾的雷區——這倒不是說製作班底面對的種種約束有多麼令人懊喪。客觀的限制觸發的不過是淡如白水的遺憾。就好像在《哈7》話題人物格林德沃的銀幕形象這一問題上,你盡可以對著有愛人士製作的同人視頻向湯姆•克魯斯回不來的94年表示各種程度的扼腕,卻不由會對傑米•坎貝爾•鮑爾到底是不是太嫩夠不夠狂放的爭執感到心累。說到底,在我們心中摧毀一部前身為小說的影視劇的,終歸還是我們渴求不已的“填充物”。因為我們對它有所期待,所以違背主觀想像的“現實感”只會讓人想尖叫一聲抱頭逃竄,哪怕那種存在於我們腦袋中的映射有多模糊,又是怎樣因人而異。
所以,可想而知當年廣博讚譽少受惡評的《指環王》電影作為鳳毛麟角般的奇跡推出時,影像對於中土迷成了怎樣一種堪比魔戒的誘惑。一場護戒之旅開了讀者對中土歷史改編影視劇的食欲,但其滋味卻也使得人們的胃口過度膨脹,成了三部曲本身所無法填飽的大洞。本可以作為套餐來吃的《指環王》電影,暗地裏被賦予的卻是“開胃菜”的希冀——如果系列改編成了一桌筵席,又怎怕盼不來後頭的冷菜熱菜小點心呢?我們只需坐等《精靈寶鑽》、《胡林的兒女》、《霍比特人》一一上桌,共同詮釋何謂真正的饕餮。
然而這一切要實現起來,卻不像嘴上說說那麼輕鬆。真要改寫為劇本,所截取的原著片段就得在較短時間跨度內高度集中矛盾、細節和完整故事構架。而這幾點要求,放到官方大製作上來說還僅僅是最基本的。出於商業運作考慮,影片還得滿足諸如時長等影視劇格式的習慣,其市場也不能僅僅定位於有限的中土迷。故而,情節上量與密度的平衡,內容上元素的多樣,甚至與已經登陸大銀幕的《指環王》間顯性聯繫的多少,都成了選取原著文本的條件。帶著這些限制逡巡一圈,中土歷史中適於影視化的部分根本寥寥無幾。中土迷們又何嘗不清楚這一點。正因為只把那場盛宴安置於夢中,所有表達期待的話語才都說成了半真半假的調侃。“把《精靈寶鑽》拍成電視劇得了”——或許文本的構架確實有那麼點兒可以往電視劇上移植的特點,但在《指環王》電影珠玉在前的影響下,誰又會真的樂意看到由於全然不同的運作模式而產生的落差——一部效果類似英劇《梅林》的《精靈寶鑽》?無論是製作方還是觀眾,做這種嘗試需要的勇氣大概都超越了常識範圍。
所以,要不是新線電影公司真的拿到了《霍比特人》的拍攝權,這桌筵席本可以終止在開胃菜的悠長餘韻之中。可誘人的官方消息生生打破了幻想與冷靜間的平衡,把那無關緊要的好胃口擠壓成了空腹感。現下最能滿足改編要求的原著文本,獨此一家手握《指環王》拍攝資歷的公司,這一切都無不引人翹首以盼。可這一等,竟是令人胃疼的六年,而人丁越來越興旺的製作方隊伍卻告訴你說,再有兩三年他們就上菜了。官司、財政危機,《霍比特人》籌拍過程的曲折,曾一度讓人疑心自己就這麼掉進了個沒下文的坑。也許正是這種持續過久還不時要被無望浸染一下的饑餓感,促使了一些人決定自給自足。
於是2009年的5月,一部特殊的中土歷史改編影片上映了。它的片長僅有38分鐘,但絕對稱得上“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電影要素通過規範的製作齊備於片子當中,就連發行前的宣傳海報、預告片,發行之後的原聲集、花絮都一樣沒落。而觀眾享受這一切的權力可以免費獲取。這部《搜尋咕嚕》可說是完全意義上的fan film,它由一群中土迷自掏腰包、自建劇組拍攝完成,而後正片、周邊統統放到網路上作福利式發放。在眾人不堪官方新片進程的消磨之時,這種非商業運作的強悍,讓人不由得要感慨作為中土迷的待遇之優越,對於影片的評價,自然也就極盡寬厚了。不過,《搜尋咕嚕》本身確實有不少地方值得激賞。在相當有限的預算和經驗下,影片為觀眾呈現了精細的服裝、道具,流麗的特效,以及編排得很漂亮的打鬥。而獸人的化妝、咕嚕與獸人的配音則更是因為可以放到《指環王》電影中以假亂真而為觀眾交口稱讚。其實,與《指環王》電影的高度關聯正是這部片子中最值得玩味的地方。《搜尋咕嚕》的劇本脫胎於《未完的傳說》中阿拉貢追捕從魔多獲釋的咕嚕,並將其帶往黑森林的記載。就文本來說,這個片段提示了索隆發現魔戒藏匿之處的原委,同時還多少影響了後來護戒隊員的構成。其在原著情節上無疑發揮了關鍵作用,但從立意角度來看卻沒什麼特別之處,整個故事甚至有些單調,決不能說是改編劇本的好素材。但發生于《指環王》開篇前一年的這個事件,其中無論是場景設計還是人物形象都有官方電影可作藍本。劇組之所以選擇這段文本,大概多少與此有所關聯。這一選擇點染出了影片的驚豔之處,也營造了諸如原聲音樂與《指環王》電影和而不同的熟悉感,但最終還是逃不脫似與不似的糾葛所埋下的遺憾。就拿主角阿拉貢來說,當年《指環王》裏維果•莫特森的經典演繹尚且歷歷在目的情況下,《搜尋咕嚕》中阿德里安•韋伯斯特的處境難免落得尷尬。將二人兩相比較自然不理智,只是,在模仿與否這個首當其衝的議題上我們就已經可以看到問題重重。最終,阿德里安給出的是一個從體態動作上看能讓人誤以為是維果在出演的阿拉貢,但這卻無法抹消他留給觀眾那稍嫌呆滯的印象——儘管這很可能只是因為他眼睛的顏色太淺了。哪怕態度再寬容,觀眾心底裏仍舊止不住要因為可比的差異而彆扭。在這種必然面前,劇組的種種不容易,以及甚至連“布理旅店裏靜靜抽著煙斗的遊俠”這一鏡頭都移植過來的抉擇,又給了他們的熱情一個怎樣的交代?這其中雜陳的萬般滋味,怕是當事人與旁觀者都難以理清吧。
若說《搜尋咕嚕》困頓於一絲若有若無的山寨氣息,半年後以相同性質登場的《希望的誕生》則大體跳脫了《指環王》電影的條框。取材自阿拉貢雙親生平的故事使得其與《指環王》的關聯退居到了背面,這就讓影片在服裝設計等方面得以利用官方範本的同時大量保留了自我發揮的空間。這部電影更多地屬於中土迷,而非彼得•傑克遜六年前構築完成的一套體系。身兼導演、編劇、演員和製作人的凱特•麥迪森將其個人風格寫成了這曲“杜內丹哀歌”的注腳,使得片子透露出某種浪漫的女性特質。開篇的旁白,阿拉松在林中探查時季節輪換的鏡頭,婚禮一幕中的場景調度,篇末吉爾蕾恩“這是我最後一次把你叫做阿拉貢”的臺詞——電影呈現的許多東西無疑都不是硬朗的,但這也使得片子煥發出了瑰麗的色彩。相較于全片都為幽暗、壓抑的基調所淹沒的《搜尋咕嚕》,《希望的誕生》借助文本中的曲折,營造了或明快或沉重、或靜美或激昂的氛圍對比。而抓住了文本特點的劇本,更是利用擴展情節、原創人物構造了一張一弛、起伏有致的情節,將多種氛圍的更迭編織得精巧漂亮。《希望的誕生》作為電影的成熟度,無疑在《搜尋咕嚕》的基礎上前進了一步,它更接近於真正的主流電影的格式要求。再加之引人愁情的立意、聰明雅致的臺詞、頗具美感的攝影和存在感極強的音樂,這部片子能贏得眾多中土迷的喜愛也是意料之中。至於節奏過慢、表演業餘的硬傷,似乎也就不那麼重要了。《希望的誕生》那幾乎自成一體的影像裏,唯一一處以明顯形式化的手段向《指環王》電影致敬,卻是對片尾字幕“素描加Aniron字體”的模仿。這種在最後時刻才徹底回歸的熟悉感,大概也只是劇組引觀眾會心一笑的小小伎倆吧——畢竟那隨著03年終結的護戒之旅至今仍舊美麗無雙。
說也奇怪,從兩部fan film相繼現身開始,《霍比特人》的進程竟出現了一路順遂的跡象——版權費糾紛和解了,劇本撰寫完成了,更多的演員資訊曝光了——上映之時似乎真的有了指日可待的感覺。這樣的情況下,《搜尋咕嚕》和《希望的誕生》究竟是墊了我們空空如也的胃袋還是僅用蘭巴斯的香味加劇了我們的饑餓,這還真說不準了。不過,在看到奧蘭多•布魯姆向《霍比特人》製作方示好的消息並調侃一句“演不了萊格拉斯至少還可以演萊格拉斯他爸”的同時,我們竟然還有《指環王》以外的中土影像可供回味,這不也是趣事一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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